116 你现在愿意与我成亲么?(1/1)

作品:《碎玉成欢(np)

116 你现在愿意与我成亲么?



仲夏时节,季桓向闻阙呈了一份足以定季慎之死罪的铁证。

那是季慎之的亲笔手札,记录了他从官以来所有徇私枉法的名目细帐,牵连者众,目惊心。

闻阙亲至廷尉狱,与季慎之对质。季慎之对这份手札供认不讳,但拒绝接受除此之外的任何罪名。

该是他的,他认;不是他的,他抵死不从。

这位名节已毁的御史大夫,仍然守了最后的骨气。

即便他的骨气,在许多人中是充满讽刺意味的笑话。

季慎之问闻阙:在你看来,我是笑话么?

暗沉闷的牢狱中,闻阙语声淡淡:季大人的傲骨,若是用在正途上,多熬一熬,忍一忍,也能成为受人景仰的孤臣。

季慎之:我不愿孤臣。

他是季氏旁支庶,从小吃尽苦楚。从仵作熬到御史大夫,怎能完全不受诱惑,不失初心。

:闻鸠,你又如何呢?我这双睛看过太多人,唯独在你上揪不到大错。人无完人,你走到这个位置,不可能没有问题,只可能是装得太好。你且想想,自己这清正纯粹的名声,能保持多久?他日跌落泥淖,能否得我半分面?

闻阙静静听完质问,回答:鸠不在乎声誉。

他为季慎之留了一盏豆黄油灯。

窃印案轰轰烈烈闹了半个夏天,于暮夏结案,天诏严加惩,判季慎之炮烙之刑,震慑群臣。涉案的众多官吏,有二十余人斩,三十余人贬谪放。其余责罚不予赘述。

兰台廷尉府等严加整顿,大批撤换,调许多寒门士。王侯士族再次被削弱,可见新鲜面孔。此事施行不易,太中途病倒,全靠闻阙扛住各压力,一夜夜地熬,宵衣旰步履维艰,最终平定一切。

代价是他树敌愈多,在朝中步步凶险。

而由于闻阙的预,窃印案收尾较之前世更快,更利落狠绝。季桓的告亲之举,官署的大力整顿,极大程度引了群臣百姓的注意,至于在窃印案中焕发光彩的宿成玉,反倒不怎么显了。

人们提起宿成玉来,便此人有闻相之风,但行事略显冒偏执,且有一颗狠绝的心。

毕竟,被宿成玉牢狱的犯人,没几个完整活着的。而被以炮烙之刑的季慎之,曾是宿成玉挚友的父亲啊。

***

季慎之行刑当天,季桓罔顾母亲阻拦,持赶赴刑场,清清楚楚看完全程。

现场之惨烈无人不胆寒,但季桓始终神僵然。

父亲的手札几乎没有提及同族,季桓的行为则是得到了天的嘉奖。当今这位圣人似乎格外喜大义灭亲之举,因而允许季桓继续留任兰台,且不再追究季家过错。

秋第一场雨,寒凉刺骨。

许久不曾约见姜晏的季桓,反常地邀请她来私园会面。

姜晏早有不详预。她一直见不到他,对他的躲避态度纳罕不已。

如今走秋风阵阵的凉亭,看到面苍白笑容散漫的季桓,脊背猛地窜起寒意。

季桓很随意地倚坐朱栏,贵重衣袍被风雨打大半,绣着翠竹的袍摆淋淋漓漓滴。桃微微眯起,挑着冷漠的光。骨节修的左手着麈尾,手背青隐隐鼓起。

姜晏收伞,冰凉雨溅落一地。

季桓。此时此刻,她也叫不亲昵的称呼,你还好么?

季桓敷衍应声,沾着气的麈尾在姜晏睑,缓缓向过嘴,留轻浅痕。

瞧着便像了泪。

晏晏。

季桓笑起来,轻声细语,你现在愿意与我成亲么?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一章继续阅读!)